静宜园访碑记之二—三山五园之二十

静宜园寺院最早可追溯到唐代,到辽中丞阿里吉施舍兴建香山寺,金大定二十六年香山寺建成并赐名大永安寺,接着修建会景楼、祭星台等。

到元皇庆元年修缮永安寺并更名甘露寺,至顺二年建碧云寺,

明正统年间扩建香山寺,建玉华寺,成化年间拓建洪光寺,到嘉靖年间修建见心斋,这样静宜园初成规模。

康熙十六年建香山行宫,真正大规模修建是清乾隆年间,建成二十八景,并赐名「静宜园」,乾隆皇帝《御制静宜园记》载:「乾隆乙丑秋七月,始廓香山之郛,薙榛莽,剔瓦砾,即旧行宫之基,葺垣筑室……乾隆癸亥,余始往游而乐之……于是乎就皇祖之行宫式茸、式营,肯堂肯构……凡为景二十有八,各见于小记而系之诗」。

先后修筑试泉悦性山房、欢喜园,林天石海,洗心亭、宗镜大昭之庙,完成了静宜园的营建,可谓盛极一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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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见心斋与壁画

我们先来到「见心斋」,乾隆皇帝认为:圣人言「人心难见,天地心可见」,期望天、地、人三才中和的道学境界,故名之。

在乾隆三十四年修建完毕,仿江南风格建的庭院,其亭、廊、轩、榭、阁、池布置得宜,精致巧妙。

清嘉庆帝曾在轩内题七律一首:「虚檐流水息尘襟,静觉澄明妙悟深;山鸟自啼花自落,循环无已见天心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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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心斋的得名见于乾隆四十八年御制《题见心斋》诗并朱子解释为据。乾隆诗云:「道学家者言,心在腔子里。既在腔子里,目见无其理。复见天地心,圣言岂不是?天地人三才,中和宁殊是。倪管本圆通,物我非彼此。偶于见心斋,略悟一贯旨」。

《朱子语类》第十九卷载:「圣人说话,开口见心,必不说半截,藏着半截」。表示说话直爽,没有隐曲。

又,见心源于佛教,佛陀认为,众生之所以不能得道,是因为不能明了无始生死根本和无始菩提涅槃,而要明了此二者,关键在见心、修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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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面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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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先从北门进入,抬头看见这个有点奇怪的砖雕门楼,上面是类似塔刹,中间菱形长方体有卷草龙纹,又叫「卷草缠枝龙」,是龙的表现形式之一,头部是龙的形象,身体和尾、爪是卷草的图案,所以被称为草龙,寓意吉祥、幸福、美好。

束腰部分是一个个单独的梅花浮雕,然后才是门口,从建筑形式分析,应当是民国时期修建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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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最大的特点就是走廊跨水或临水而建,采用水上空间半隔半连,形成曲折,增加水的深度,给人水有源而长流的感觉,更富有意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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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比一下,民国时期的旧照片,这里是当年八国联军没有焚毁的园林,幸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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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国时期的旧照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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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来到最高处「畅风楼」,这是二层建筑,清代陈设较多,据光绪年间统计有:「填白釉炉、瓶、盒一份,铜匙筋、紫檀盖、座玉顶;雕红漆文具一对;青玉象耳双环瓶一件,紫檀座;紫檀边座画玻璃插屏一对;青绿商金封建樽一件,紫檀座;龙泉釉阳花太白樽一件,紫檀座;雕紫檀罩盖匣一件,内安五色锭五锭;紫檀嵌玻璃罩盖匣一件,内安乌木边股红面扇二十柄;紫檀罩盖匣一件,内安乌木边股黑面扇十柄;雕红漆小盒一对;雕紫檀嵌一块玉方匣一件,内安册页一册;铜掐丝珐琅圆盒一件;紫檀罩盖匣一件,内安册页一册;《德符心矩》墨刻册页一册;雕红漆圆盒一件,内安黑墨一锭;楠木提梁匣一对,内安黑墨四十锭;白底紫花葫芦瓶一件,紫檀座;雕红漆瑶池宝盒一对;紫漆痰盆一件;填漆痰盆一件;紫檀嵌三块玉如意三柄;棕竹边股黑面扇二柄;竹边股黑面扇一柄古人重视室内的氛围,同时,出于养生的目的,常在室内焚香,档案中的“填白釉炉、瓶、盒”即是焚香的三件套」。可惜,八国联军侵华,全部丢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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横匾,黑底金字,书写「畅风楼」,有乾隆御笔之宝名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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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来到「正凝堂」,背靠香山,两侧皆为山谷,堂之左右各建石桥,贯穿南北,居园中央高台正中,前临圆池,环三面有游廊,廊南为门,西临见心斋,隔池与见心斋相望的方形建筑乃知鱼亭。

《日下旧闻考》记载:「月河源出碧云寺内,注正凝堂池中,复经致远斋而南,由殿右岩隙喷注,流绕墀前」。

乾隆三十四年《御制题正凝堂诗》:「一片波当面,堪称正色凝。山池弗易致,云气以时兴。阶影涵空暎,岸痕过雨增。垂堂虽不坐,对镜若同澄」。

又御制诗云:「山池弗易致,云气以时兴。阶影涵空暎,岸痕过雨增」。

按照嘉庆五年档案记载,正凝堂文玩陈设有:「竹如意一柄;紫檀嵌玉花卉文具一对;定窑铜口挠碗一件,紫檀座;紫檀花嵌八吉祥罩盖匣一件,内安玉版册页一份;紫檀花嵌匣二件,内安册页二册;白底紫花玉壶春一件,紫檀座;红漆菊瓣碟一件;雕紫檀嵌玉插屏一对,座内安玉器八件;棕竹股黑面扇二十柄;黑添金龙提梁匣一对,内安黑墨四十锭;御制《土尔扈特全部归顺记》册页一册;紫檀长方匣一对,内安乌木边股黑面扇二十柄;紫檀嵌螺钿小盒一件,内安册页一册;御制《诗意徐扬画》册页一册;铜珐琅圆盒一对,内安册页二册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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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年英敛之住这里,也就是原文化部副部长英若诚的祖父,他是在辛亥革命之后来到见心斋,认为自己的政治理想破灭了,他的政治理想是搞君主立宪。袁世凯当任了大总统,他认为这个政治制度不是我喜欢的,于是他就也不办《大公报》了,回到北京。在见心斋和夫人淑仲隐居,创办了静宜女中,香山慈幼院和辅仁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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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面藏有佛祖涅槃图,人物众多,神态各异,为精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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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到「见心斋」,始建于明朝,院内半圆形水池三面环以围廊彩画,这里庭院造型别致,四周环境幽静,一泓池水清澈,游鱼可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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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心斋乃中国造园之楷模,尊重自然,巧妙使用自然,遵循自然本色的空间,故明代著名造园家计成在其造园名作《园冶·园说》中即指出:「凡结林园,无分村郭,地偏为胜,开林择剪蓬蒿;景到随机,在涧共修兰芷。

园地惟山林最胜,有高有凹,有曲有深,有峻而悬,有平而坦,自成天然之趣,不烦人事之工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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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廊,民国旧照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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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廊建在山坡,由坡底向坡上延伸,依附地形,形体自然有了起伏,加之廊本身形体有所转折,将山坡上下的建筑与景致衔接起来,形成完整有序的景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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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凝堂南厢房前廊东墀头壁画,有程咬金值月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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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柳毅传书画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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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小妹难新郎。四川眉州文人苏老泉生有二子一女,长子苏轼,次子苏辙,小女苏小妹。小妹聪慧伶俐,能诗擅赋。苏老泉为女儿择婿,选定秦少游。结婚之日,苏小妹闭门不纳,要出题三试,方准秦少游入洞房。前两题俱被少游猜破,唯最后一题上「闭门推出窗前月」,难住少游。这时,正巧苏东坡在庭散步,灵机一动,向花缸中投一石子,少游恍然大悟,对出下句「投石击破水中天」。此事成为后世佳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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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滴水观音图,注意观音莲花头饰上有小佛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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聊斋志异的鹦鹉奇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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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比一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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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聊斋志异的《陆判》故事,全文抄录如下「莱阳民某昼卧,见一男子与妇人握手入。妇黄肿,腰粗欲仰,意 象愁苦。男子促之曰:“来,来!”某意其苟合者,因假睡以窥所为。既 入,似不见榻上有人。又促曰:“速之!”妇便自坦胸怀,露其腹,腹大如 鼓。男子出屠刀一把,用力刺入,从心下直剖至脐,蚩蚩有声。某大惧, 不敢喘息。而妇人攒眉忍受,未尝少呻。男子口衔刀,入手于腹,捉肠挂 时际;且挂且抽,顷刻满臂。乃以刀断之,举置几上,还复抽之,几既满, 悬椅上;椅又满,乃时数十盘,如渔人举网状,望某首边一掷。觉一阵热腥, 面目喉隔覆压无缝。某不能复忍,以手推肠,大号起奔。肠堕榻前,两足被 挚,冥然而倒。家人趋视,但见身绕猪脏;既人审顾,则初无所有,众各自 谓目眩,未尝骇异。及某述所见,始共奇之。而室中井无痕迹,惟数日血腥不散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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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比一下,连环画插图,主人公是公朱尔和友人喝酒,友人开玩笑怂恿他去殿里背判官木头像。朱尔旦当真去背了判官像,结果把友人们吓得半死。朱尔旦喝完酒回到家里,发现判官在他家,两人喝酒聊天,交上了朋友。

陆判对朱尔旦还挺好,某天趁他睡觉的时候剖开肠肚,为朱尔旦换上了一颗更聪明的心,从此朱尔旦过目不忘,还中了秀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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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白马坡,讲述了刘备投袁绍,袁绍遣大将颜良攻曹,围白马,连斩曹将宋宪、魏续,并败徐晃。曹军大震,关羽自请出马,立斩颜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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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比一下,李铁生和陈光镒都是古典题材连环画的名家,他们绘制的这段情节,将关云长的威武气概表现得形神兼备,令人叹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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煮酒论英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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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比一下,连环画《煮酒论英雄》的封面绘画作者是刘旦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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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隔云钟

上山,经过「隔云钟」亭,这是一座四角攒尖方亭,原建筑1860年焚毁,仅存亭基,1994年按原貌复建。

隔云钟是静宜园二十八景之一,那么何谓「隔云钟」?指可以听见远处寺院凌晨的钟声。

乾隆十一年有御制《隔云钟》诗序解释命名的由来:「园内外幢刹交望,铃铎梵呗之声相闻。近者卧佛、法海、弘教;远者华严、慈恩;觉生最远,钟最大,即永乐中铸《华严经》其上者。每静夜未阑,晓星欲上,云扃尚掩,霜籁先流,忽断忽续,如应如和,致足警听。不问高低寺,钟声处处同。耳根初静后,禅悦小参中。底厌筝琶响,应知水乳融。蒲牢寂亦得,大地是乘风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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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观音阁废墟

路过观音阁废墟,现在仅剩下台阶和房屋地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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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芙蓉坪石刻

沿大路而行,有「芙蓉坪」,居香山之半山腰,玉华岫东北侧,原为三间二层楼阁,楼东石壁题刻乾隆御制「芙蓉坪」诗。西南建「有秋亭」一座。

民国时曾经为私人别墅,名芙蓉馆,眼前建筑是复建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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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侧有敞厅三间,厅外檐向东悬乾隆御题「静如太古」匾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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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隆皇帝有一句诗序描述这里: 「山庄幽邃,静如太古,盖无地不然。此间竹净苔清,觉鸟语泉声,都增静赏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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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隆御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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亭内的彩绘非常精致,许多都是佛八宝图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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芙蓉坪院不开放,我站在高处拍照内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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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发现院里一个角落有「涌鳌」字样的立石,在摩崖竖刻面面南,有乾隆御题,有印二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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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院东北方向有「芙蓉坪」三个字和乾隆诗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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芙蓉坪三个字,为乾隆皇帝御笔,由于距离远,无法拍照名章部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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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外巨石侧面有《静宜园二十八景诗其二十二芙蓉坪》诗句,风化严重,如果不注意,根本就发现不了。

诗句抄录如下:「足底生云霞,臂左招星辰。振衣千仞冈,此语诚可人。到来每徘徊,欲去重浚巡。翘首眺青莲,堪以静六尘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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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将颐和吴老拍照的照片附加这里,照片诗句相对清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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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隆御笔之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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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翠微

我们发现翠微石,镌于芙蓉馆遗址下东南侧路旁石壁上,为书法家大康书,刻于1986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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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香山公园八百年纪念石刻

史老师继续带领我们而行,发现《香山公园八百周年纪念》,刻于芙蓉馆遗址下东南侧路旁石壁上,其诗文曰:「紫抹香山赤,凤鸣古木秋。幽云明眼底,天际是年畴」。为书法家吴伯奇所书并赋诗,字迹向东南,刻于1986年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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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来秋亭

从右手绕过勤政殿,不远处就是「来秋亭」,取自诗句「空山新雨后,天气晚来秋」。环视四周,数株松树,一片竹林,亭前楹联为「明月松间照,清泉石上流」,摘王维诗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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横匾「来秋」,落款王一新,不知也许人也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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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浮玉石刻

前方就是「浮玉」石刻,居听雪轩之后,绿云舫以北,多云亭东下,摩崖位于裸露岩石东侧一独立山岩,镌刻在石面左半边,竖刻面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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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浮玉」镌刻在石面左半边,竖刻面南,为乾隆御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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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石平面,上铃「德日新」一椭圆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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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铃「所宝惟贤」和「乾隆御笔」二方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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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一个印玺,风化严重,查阅《香山石刻》一书,不知出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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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知时石刻

我们来到「知时亭」,原亭建于清代,为原静宜园二十八景绿云舫南山沟旁边的亭子,为三层六角亭。最上面设有自鸣钟,宝顶上安置有铜制鎏金凤旗一面,金色的凤凰迎风展翅、煞是威风。

这是乾隆皇帝为表达对太后孝顺之意而修建,其名包含有「见时知几、适时而动、顺天应时、珍惜光阴」的寓意,亭内原收藏西方各国进贡钟表。修复后的知时亭按原样设置钟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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沿「知时亭」观看,发现许多彩绘画非常精致,这幅应当是货郎形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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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知时亭东侧一块卧石上,刻有「知时」二字,为乾隆御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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静宜园钟亭东侧自然石上,字迹面东。上铃「乾隆御笔」方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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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 冠云石刻

来到香山饭店北侧,可惜这里建筑为了修饭店全部拆除了,实际上就是败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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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有一块石头,写道「冠云」二字,现在所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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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 致远斋

我们跟石老师来到勤政殿,然后又和几位老师来到「致远斋」,致远斋属于勤政殿建筑群,由致远斋、韵琴斋、听雪轩组成。

在1860年和1900年经英法联军和八国联军浩劫,成为残垣断壁,到2015年8月修复为原样,修复后的致远斋,中部的游廊隔开了院落,成东西两部分。

最初致远斋建于清乾隆十三年,这里曾是乾隆在香山理政的重要场所。

眼前就是主体建筑「致远斋」,面阔五间,为一殿两卷式硬山建筑。乾隆皇帝借用诸葛亮《戒子篇》:「夫君子之行,静以修身,俭以养德。非淡泊无以明志,非宁静无以致远」。将此日常办公的场所,取名为致远斋。寓意着淡泊明志、宁静致远的志向与内圣外王的追求。

两侧金柱悬挂楹联为:「静宜园中咨政处,驻兹清晓所必临;致远讵为玩山景,九州四海在一心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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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致远斋横匾,其名取自「非淡泊无以明志,非宁静无以致远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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致远斋殿堂的中部有乾隆宝座,为现代仿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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墙壁有乾隆皇帝身着全套朝服画像,端坐在龙椅上,华丽富贵,神态肃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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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来到「听雪轩」,为单檐硬山式样建筑,与「韵琴斋」建筑隔池相望,青石板桥相连,桥下涌泉响清畅,锦鱼绕池塘,泉飞叠落宛若奏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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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雪斋方位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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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「听雪轩」横匾,乾隆御笔,当年他曾经写诗赞道:「仲春听雪轩,雪声信在天。清和听雪轩,雪声乃在泉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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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面就是「韵琴斋」,为一殿一卷式建筑,清新雅致。1956年残存的听雪轩经修整,保留至修复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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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将乾隆皇帝有关韵琴斋的诗句抄录如下:

其一

石是琴之桐,泉是琴之丝。

泉石相遇间,琴鸣自所宜。

非关七条缠,不藉五指挥。

大弦与小弦,间作相熙怡。

遗情在无始,高谢成连师」。

其二

曲廊侧畔千竿竹,

听去琤琮望转深。

何必定于俯流水,

方将谓是韵文琴。

不关指上宫商调,

常惬心源微妙音。

隔牖猗猗如有语,

胜他桐向爨馀寻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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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 玉华寺石刻

地处静宜园中心,居芙蓉坪西南,有「玉华寺」,是皇帝小憩之所。

乾隆皇帝《玉华岫》诗序写道:「俯瞰群岫,霞举云回,若拱若抱」。

诗句抄录如下:

嵌隙淙甘脉,精蓝瞰迴隙。

棼丝成桂酒,月地本云居。

激越来阶下,芬馨过雨余。

远皴将近黛,次弟入纱疏」。

玉华岫由玉华寺、玉华岫殿、皋涂精舍、邀月榭、绮望亭、溢芳轩等建筑组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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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李世倬创作的《皋涂精舍图》,北京故宫博物院收藏。

此图是世倬应帝命根据乾隆丁卯年诗意所作,乾隆在诗中对他的创作十分欣赏,按皋涂精舍是香山玉华寺中的御用书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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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前这些建筑都是近年重新复修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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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华岫在栖月崖东侧,是在明代古刹玉华寺的基础上修建的。明英宗正统九年,太监韦敬、黎福喜创建了玉华寺。

清乾隆十年修建静宜园时,重新修葺玉华寺,并在周围建起玉华岫殿等一系列建筑,形成玉华岫景区。

眼前高台阶就是山门,三间,歇山式,殿宇题名玉华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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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里西南边是玉华岫殿,为1999年复建。玉华岫殿原为三间歇山式建筑,位于玉华寺山门南侧,东边一间向北设门,可通玉华寺。

史料记载室内陈设书籍、书画、文房四宝,并置《法曲》一部,乾隆临幸洪光寺香岩室时,令人在玉华岫演奏《法曲》,可隔谷而听,1860年被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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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在竹林寻找明代遗留的石刻,大象老师告诉我具体位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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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北一片竹林倚墙而立的石头群,就在这竹林后面还掩藏有一块石刻,发现石刻不大,「萬古長春」四个字清晰可见,落款不清楚,《香山石刻》一书没有收录,我查阅资料,在打鹰洼老师微博里看到介绍,此石刻立于明万历四十五年,因大旱玉华寺泉水枯竭,一位田姓太监乞水复湧,特刻石记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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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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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隆年间玉华岫旁原有一处明代修筑的山洞——桂花洞,山洞向阳,洞内有温泉流出,所以山洞冬暖夏凉。冬季将盆栽桂树置于山洞,用温泉水浇灌,可以使桂树经冬不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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溢芳轩建在玉华寺院落西侧的多层高台上,下方南侧有邀月榭,查阅资料得知,当年溢芳轩三楹,坐落在玉华寺西,轩南有一院建三楹敞厅邀月榭,轩西有一院建绮望亭,都有乾隆御书匾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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静宜园二十八景之一,玉华岫院内的「邀月榭」为三间歇山式建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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邀月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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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园冶》曰:「闲闲即景,寂寂探春。好鸟要朋,群麋偕侣。槛逗几番花信,门湾一带溪流,竹里通幽,松寮隐僻,送涛声而郁郁,起鹤舞而翩翩。阶前自扫云,岭上谁锄月。千峦环翠,万壑流青。欲藉陶舆,何缘谢屐。在这样的环境下,主人闲云野鹤,醉赏山峦,醒扫云月,一片自然,乐意陶陶」。

我们穿梭在香山各个建筑群之间,寻找古碑与石刻,满眼造园之趣,处处背靠青山,面临平地,眼界宽阔,远处就是健锐营旗营所在地,其间点缀着稀疏的村落,皇家园林,乾隆皇帝皆有题诗,寻碑,读碑,不辞劳苦,其乐也。

香山石刻,是史老师带领我们寻找的,十分感谢。

2023年2月27日

参考文献

「1」樊志斌.香山正凝堂(见心斋)空间美学简说,2017

「2」香山公园管理处编.香山石刻.新华出版社,200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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